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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音有回声,文明有来处: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揭西让村史“活”起来
时间: 2026-09-03      来源: 广东文艺职业学院

  在揭阳市揭西县塔头镇塔头村,村口三百年古榕依旧枝繁叶茂。老人手把手指导年轻人体验几近消逝的织麻工序,师生举起镜头,把一招一式留进影像;吴氏祖祠里,“耕读传家”的家训仍在讲述一方乡风的来路;塔头小学音乐教师郭湧腾把潮汕英歌舞、潮州音乐带进日常课堂,并依托村中祠堂组建学生民乐队,让承载乡土记忆的老空间有了新的文化功能。

  今年7月,由省委宣传部(省文明办)、省教育厅、省农业农村厅、省社科联、省出版集团共同牵头,联合省直有关单位组织实施《村民讲村史》系列读物编撰项目,突出“村民学、村民讲、村民用”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依托“双百行动”和暑期社会实践,组织10支专项编撰队伍、137名师生深入揭西县7个乡镇、10个行政村,实行“一队一村、一村一史”,开展田野调查、口述访谈、史料整理和影像采集。
  “村民开口”:让文明记忆从乡音里“长出来”
  村史最有力量的地方,往往不在宏大的叙述里,而在普通人的一句话、一件旧物、一段亲历中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把“村民”放在采编工作的最前面,让老党员、老村民、退伍军人、基层教师、非遗传承人、普通劳动者成为村庄历史的主讲人。
  在南山镇南山村,马克思主义学院“青衿资助队”围绕村庄沿革、基层治理、群众生活变迁等内容走村入户。退伍军人邓榕江拿出“保卫边疆”纪念徽章,讲起战斗往事与战友情谊;“光荣之家”牌匾、老人口述与家庭记忆一起进入采编镜头。随后,师生又走进南枝拳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故居,追寻这一本土传统武术的源流。一个村庄的家国记忆与非遗根脉,在村民自己的讲述中重新连接起来。

马克思主义学院师生团队上山雨中寻访古树。
  这种“讲”,不是把村民当作被采访的对象,而是把他们请回村史的“主讲席”。有人讲一条村道从泥泞到平整,有人讲一门手艺怎样代代相传,有人讲一户人家如何守住家训。宏大的时代变化,最终都落在一个个具体的人和日子里;而文明乡风,也正是在这些日复一日的选择与坚守中慢慢形成。
  “古祠新声”:在家风、乡风与发展变迁中读懂一座村
  一边追问“从哪里来”,一边记录“今天怎样过”。在塔头镇,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音乐与舞蹈学院“乐舞同行·艺筑乡韵”实践队在塔头村开展为期六天的村史采编。古祠、古榕、织麻、治水、办学……看似散落的乡村片段,被村民一一讲述,被青年重新串联,一部村史由此不再只是“旧事汇编”,而成为可感知的乡土记忆、可传承的文明家底。

塔头镇新溪村老党员向师生团队讲述红色革命故事。
  塔头村是这次村史采编中一个很有意味的样本。实践队沿着村落肌理,从三百年古榕走到吴氏祖祠、孚叟公祠、同心善堂,听老人讲家族迁徙、祠堂往事和华侨反哺故土的故事。“耕读传家”不再只是祠堂墙上的四个字,而是通过兴学重教、守望乡里延续至今的价值选择。
  师生还寻访到濒临消逝的织麻技艺,在村中老人指导下体验传统工序,用镜头完整记录手上功夫。对村史而言,这些细节很“小”:一束麻、一双手、一门旧技艺;对乡村文化而言,它们却是农耕文明具体而微的纹理。把它们留下来,就是为后来人保留理解家乡的一把钥匙。
  村史也不只写“从前”。五经富河畔的宝兴塔见证了塔头村长期与水患相处的历史,今天的拦河坝灌区和水利设施则记录着“水患之地”向“鱼米之乡”的转变;塔头小学从老祠堂迁建而来,2011年完成重修,从传统私塾一路走向现代校园。更有意味的是,古祠堂并没有在现代生活中退场——郭湧腾把潮汕英歌舞、潮州音乐融入学校教育,依托祠堂组建学生民乐队,让老空间成为乡村美育的新阵地。历史文化不是被“封存”起来,而是在新的生活中接着生长。
  “数智留声”:让最容易消失的乡村声音留下来
  在推进10个定点村采编任务的同时,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还把专业服务向更多乡村延伸。设计与工艺美术学院在完成既定任务的基础上,以“听见乡村”岭南村史实践团队为载体,主动走进金和镇和南村,把数字媒体艺术设计的专业优势带进田野,尝试为村庄多留下一种“声音记忆”。

设计与工艺美术学院师生团队走进棉湖镇玉石村采访村干部。
  清晨,扫帚擦过老街石板,早市与农事劳作的声音渐次响起;夜里,蛙鸣、祠堂木门开合、稻穗随风摩挲与老人门前讲古交织在一起。团队把采集内容分为自然音景、生产生活、人文口述、方言乡音等类别,逐段进行文字整理、内容核验、降噪剪辑、分类标注和数字保存,并与口述文本、老照片、村庄空间点位相互对应。在山湖村,潮曲声景也被收入这一套乡土声音档案。
  声音易逝,如何让它从“稍纵即逝”变成“随身可带”?团队将音频剪辑、视觉设计与近场交互技术结合,以金和镇古厝、水景、村口等在地景观为视觉母题,制作“乡村声景明信片”。手机轻触nfc区域或扫描二维码,流水、鸟鸣、乡音、潮曲便从一张纸片中传来。村史由此不只“看得见”,还可以“听得见”;村民的口音、情感和生活节奏,也成为乡土文化可以长期保存的一部分。
  当一段段曾经只在老屋门前、祠堂廊下、田间地头口耳相传的故事被郑重记录,当传统技艺、家风家训、红色记忆和新时代乡村变迁重新进入公共文化生活,一部村史便不再只是“过去时”。它留住乡愁,也涵养乡风;为村庄存史,也为文明聚心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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